COVID 肆虐人間已超過三年,雖然我不曉得「事實上」我們到底算不算是撐過了,但「實際上」應該大部分的人都不再把它當一回事了,已恢復COVID之前的生活。由我們公司在COVID期間應對的方式看來,我們公司應該算是比較有認真在看待COVID的公司,採取了很多的防護措施,也讓絕大多數人在家工作了很久,不過最近也開始要大家回去上班,很多延宕已久的計畫也終於重新開始,包括產品的測試。雖然在COVID期間依舊有產品的測試,但多半僅要求工程師們遠端協助,不需要親自到場,現場只留一定得出席的少數人,所以這段期間我都是遠端協助測試,從未親臨現場。不過既然現在已經開放,有一個很重要的實驗需要在境外場地進行,而且我們之前僅有過遠端協助在那邊進行的實驗,我們組沒有人真的去過,這次我老闆就要求我去現場協助,確保實驗有照我們的要求進行兼場勘,而實驗的場地在美國亞利桑那州的土桑(Tucson) 的機場。

由於我們做的是噪音的測試,所以有嚴格的環境噪音控管要求,而土桑機場是一個正常營運的機場,所以在營運期間飛機起飛降落太吵是無法進行實驗的,我們必須要等到機場關閉的期間,也就是大約凌晨12點到早上4點半這段時間才能做實驗。亞利桑那州算是山區時間,但是因為它沒有日光節約時間,所以冬天時會跟東岸差2小時,但是夏天時會差3小時,所以若是從在東岸時間的多倫多支援,就表示我要凌晨3點到早上7點半支援,而實際上事前會有很多準備工作,所以我上次支援的時候(那時還在多倫多),是從晚上11點到隔天早上快八點,由於我無法在白天睡覺,所以其實是硬撐過夜,對已是大叔的我而言超級痛苦。現在搬到了溫哥華,變成了同一個時區,加上距離也比較近,所以其實好像也沒有什麼可以拒絕去現場的理由...

不過雖然較近,溫哥華沒有直飛土桑的飛機,都得轉機,而轉機的時間都很糟,要不是間隔太短(40分鐘之類的),感覺很容易會錯過,就是間隔太長(超過三個小時),白白浪費很多時間,好在我發現溫哥華倒是有直飛鳳凰城的班機,而鳳凰城到土桑開車只要一個半小時,當然就選擇飛去鳳凰城了!還可以順道去拜訪我住在鳳凰城的表哥。

表哥其實大我19歲,雖然他當年讀高中時有寄住我們家,但我當時應該還沒出生,所以雖然親戚丙和我姐有很多跟表哥生活的回憶,我當然沒有什麼印象。而表哥大學畢業後就出國深造(印象中好像還有一張我們全家人去送機的照片,我那時只是個小小童),之後就留在美國,只有偶爾回國時有機會碰到面,多半是靠舅舅(表哥是舅舅的兒子)和表姐得知彼此的近況,近年來多虧有LINE多了聯絡的機會,但離我上次跟他碰面應該有至少超過15年了...所以行程確認後,我趕緊跟表哥聯絡,本來想說太晚才通知(因為我們的實驗行程是高度流動性,我也是到實驗開始的前一天才確認可以出發),而且去鳳凰城的時間是周間的下午,他應該要上班,所以本來有預期他應該不大方便,結果他完全沒問題(應該是臨時把事情排開),並邀請我到他家坐坐,共進午餐!

飛機一降落在鳳凰城機場,頓時就讓人感覺這是一個不同的世界,從一片綠的溫哥華來到充滿黃色和塵土的地方。鳳凰城機場的範圍很大,而且機場周圍很遠都完全沒有高樓,往機場外看去一望無際,只有地平線上的山頭在跟我對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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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飛機後第一件事就是要去租車,但我發現在鳳凰城機場租車實在很不方便,首先租車的地方不在航廈內,需要搭機場接駁捷運才會到,租車時排隊很久就算了,辦好手續後要下好幾層樓到地下室領車,但是剛好我們公司限定的AVIS告示實在不是很清楚,花了好一段時間才找到人把車給我,所以明明十二點多就到了,硬是弄到快兩點才離開機場,雖然表哥家離機場只有十五分鐘,但到了他家也已經是兩點多,而且人家還等我吃午餐,真是不好意思....

從機場開往表哥家的路上,再度感受到街景的不同,這裡幾乎所有的屋子都是用橘黃或土黃色的磚瓦當屋頂,這種屋頂在加拿大倒是很少見,而且大部分人家前庭院都是只有土和仙人掌,沿路都是寬闊低矮的平房,房子的造型也跟我習慣的相當不同,開車當然無法照相,只能隨便找個街景代替。

 

 

雖然跟表哥沒有那麼常聯絡,但是我們兩家族很親近加上我們的背景很類似,都是大學畢業後出國留下來工作,所以有很多共通話題可以聊,竟然不知不覺就聊了三四個小時,而且表嫂的手藝很好,這餐是我此行吃到最好吃的一餐!由於時間已晚,很高興地跟表哥表嫂道別後,我才正式出發前往此行的目的地—土桑。土桑跟鳳凰城的距離不遠,大概是160公里,由於沿路都是高速公路,所以其實開快一點的話一個半小時就可以到了,高速公路上車不多,沿路也都很空曠,來加拿大後其實很少會遇到高速公路上車少的狀況,所以在開那段路的時候,一直想到以前在印第安納州的點點滴滴。

隔天一早就先去實驗場地拜碼頭會見其他人員,也順便做實驗的準備,好在準備工作一切都還算順利,第三天晚上就可以做實驗了。第三天晚上我是晚上九點到實驗場地,由於地點空曠且無光害,晚上真得是一片黑,總覺得會不會被外星人抓走或是遇到鬼之類的,不過現場當地工作人員說他們最多只會看到郊狼和本地特有的野豬,內心安心了點(不過應該是就算有他們也不會跟我說)..實驗進行也算順利,但也是弄到早上六點日班的人來接班才離開,由於我很難在白天時候睡覺,所以那天是真的熬夜硬撐過去,弄完只覺得很累還要開車回旅館,好在是第一場我確定沒問題後,之後幾場我就可以遠端支援,而這一場和下一場中間需要花好幾天的準備時間,所以基本上這一場完成我就可以走人啦~ 但這個實驗是從第三天晚上跨到第四天早上,我若要睡覺的話就不可能在第四天回家,所以要等到第五天才能回加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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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的旅館是在亞利桑那州立大學的校園內,當初選擇住這間是因為想校園內也許會有比較多亞洲餐廳可以選,會比較合胃口。結果是有一些亞洲餐廳,但是我發現亞利桑那州立大學好像沒有那麼多元(不用跟加拿大大學比,至少我以前念的普渡都多元得多),在校園內很少看到非白人的學生,所以這些亞洲餐廳最終還是都不合胃口...由於第三天是晚上才去實驗場地做實驗,所以中午時就趁機走到校園另一頭的 Panda Express 吃午餐,吃起來很無言,但至少可以逛校園...

一進校園就看到少見的橘子樹(至少我以前沒在路邊看過),除了樹上長滿橘子外,地上也掉落了不少顆,剝皮後跟平常看到的橘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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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雖大但沒有大到走不完,所以算相當好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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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到一半時,突然看到有一排石桌寫滿了人名,人名下面都有標註一個年份,由於那年份期間多半是20年上下,乍看之下想是不是什麼傑出校友擔任議員的年份,但是怎麼會有這麼多人,而且就職期間還都差不多?仔細看旁邊的說明才知道這是紀念珍珠港事件中被日軍擊沈的美軍亞利桑那艦艇上遇難的士兵,整艘船上有3/4的人罹難,名字下面其實是他們的出生年和往生年。由於這些人都是年輕的服役士兵,所以也才會每個人遇難時都差不多20歲上下,也正是因為20歲上下太年輕了,才會讓我第一時間不會覺得這年份是出生年和往生年...戰爭真的是很慘忍的,讓一堆人年紀輕輕就失去了性命,真是令人不勝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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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利桑那州立大學的吉祥物是山貓(Wildcat),所以學校裡會看到很多山貓的雕像,印象中電影「捍衛戰警」裡珊卓布拉克演的角色好像衣服上有亞利桑那州立大學的Logo還是什麼東西之類的,在車上放炸彈的反派就一直稱呼她 wildcat,也正是因為此,基諾李維飾演的警察才會注意到反派有在車上裝設攝影機監視車上的一舉一動,想到這就會很有參與感,每次出差好像都會聯想到電影,上次去 Savannah 突然想到阿甘正傳,結果後來證實阿甘正傳就是在我去過的廣場那裡拍的,這次竟然還可以想到這麼久遠的電影,也真是神奇了。此外校園裡有廣泛使用機器人送餐車,所以路上隨處可見機器人餐車與人爭道,非常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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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提到由於實驗是跨夜進行的,雖然最快的飛機是可以在第四天搭,但這就表示我必須要在當天早上六點多離開實驗場地後,回旅館只能休息兩個多小時,然後在九點多或十點前開一百六十公里的車回鳳凰城搭飛機,睡眠不足的情況下開車跟酒駕一樣危險,所以最後只能選第五天回家。不知是年紀大還是怎樣,這些年來的睡眠品質都不好,也很難在非晚上的時候睡覺,即便我才熬過一整夜應該很累的情況下,我回旅館睡竟然只睡4個小時就醒來了(我還確保窗簾都蓋上,室內夠黑了),醒來時還是很累,但就是睡不著...躺在床上想到底是要繼續賴著,還是起來工作,還是乾脆出去玩呢?既然躺著也是浪費時間,還是選後兩者好了,不過若我要繼續工作,需要我在加拿大的同事把實驗資料輸出,由於當天在加拿大是假日,所以根本不會有人會在辦公室幫我做這件事,要做也沒得做,最後就只剩下出去玩這個選項了,怎樣都比浪費時間好!

 

既然決定了要出去玩,一切就要果決,畢竟醒來時也快中午了,便決定去表哥有提到,在土桑附近的沙漠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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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沙漠博物館是以沙漠生活為主體,把所有跟沙漠有關的東西一起展覽,除了基本的沙漠景觀戶外體驗(這裡的沙漠是亞利桑那州這種以土石為主的沙漠,與我們印象中充滿黃沙的撒哈拉沙漠那種不大一樣),還有展出這裡常見的動植物,尤其動物的展覽幾乎佔所有展覽的一半,此外還有地下石灰岩洞的展覽(應該是本地特有地質),以及一些這裡出產礦物的展示,甚至還有藝術品展示館,總之相當五花八門。定位上應該是適合全家大小來逛的博物館,我絕大多數的展區都有去逛,雖然是以比走馬看花慢一點的速度,整個逛完應該也花了兩個小時,若是慢慢逛逛個半天應該也行,個人是覺得很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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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利桑那州的沙漠最具特色的莫過於仙人掌了,這裡可以看到各式各樣的仙人掌,尤其有的仙人掌可以長得很高,看起來相當 funky,這些 funky 的仙人掌讓我想到之前去聖地牙哥時看到的 Joshua Tree(最下一張),一樣funky。其實在我從土桑開來的沿路路邊就很容易看到這種仙人掌了,遠看的時候有點像人,而且他們可以長得很密集,常常路邊一個小山丘長滿了這種仙人掌,所以我想傍晚的時候看起來應該會很恐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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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沙漠博物館回土桑的路上,沿路景色也相當特別,路邊還有不少特別給人停車拍照的地方,我也選了其中一個點停車來拍照,有種身處火星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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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土桑後,這次的出差行就算告一個段落了,由於這幾天除了在表哥家,沒有一餐是令人滿意的,所以最後決定去找一家吃到飽的餐廳,到了現場後發現進去還要排隊,而且充滿講西班牙文的顧客,由我多年前去邁阿密的經驗,覺得這家店應該會不錯,吃完後證實直覺沒錯,其實並不是真的有多好吃,主要是菜色豐富,口味有及格,加上價錢便宜,整個感覺就提升了,算是為土桑亞洲料理界爭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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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暫時不要再出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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